星期二, 1月 24, 2012

[2012/1/24] 2012新春日本行第二日:極度慘烈卻非常值得紀念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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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三個重點:雪災、旭山動物園、蜂屋。但今天卻可能是我十來次日本旅行中,最值得紀念的一天。

[8:30] 勉強起床。原本預定是7:30起床,完食飯店早餐後趕8:30前往旭川的電車,10:50抵達旭川,10:55搭乘公車,預定在11:30前進入旭山動物園,不過昨天身體實在太疲憊了,所以打算整個行程延後一個小時。

看著窗外的飄雪,接連目睹札幌站被雪風覆蓋,路上行人紛紛奔跑走避,心中突然浮現不祥的預感。

[8:50] 急急忙忙的跑去一樓餐廳,按照過往慣例,弄一碗水球特製味噌茶泡飯(白飯 + 味噌湯 + 溫泉玉子 + 鹹菜 + 鮭魚)就了事,但一時迷糊不小心誤加了咖哩汁(我第一次在飯店早餐碰到這種東西...),幹,有夠辣,再加味噌湯,卻又發現餐廳沒有溫泉玉子(我也是第一次在有點水準的飯店碰到早餐沒提供溫泉玉子,也許是有提供但那時被吃光了吧),完成味道極度詭異的湯拌飯,硬著頭皮吃下去,再趕緊上樓攜帶裝備出門,去趕9:30的班次。

[9:20] 通過地下街到達JR札幌站西口,但氣氛非常詭異(或說有點混亂),站務人員拿著擴音器站在入口用擠奶般的力氣大吼大叫,出入口外圍擠滿了人,出站的人遠比進站的人還多,竟然還有手持DSLR媒體記者和攝影機!我出示JR Pass進入車站,才注意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往旭川方向的函館本線因為雪災癱瘓了,停止運轉中,從上午7:00就開始了。瞬間喚醒我去年二月取消仙台松島行程、想爭取待在會津若松和喜多方的時間,連接郡山和會津若松的磐越西線卻因為山區風勢雪勢太大,延誤到快晚上六點才發車,途中又走走停停,讓我快九點才check in會津若松華盛頓、晚上只能去小七買微波義大利麵果腹的鳥事。

這時候,既然不知道何時會恢復營運,旭山動物園又是冬季下午3:30就閉園、3:00就不放人進去,很可能變成跑大老遠去旭山動物園,卻趕不及閉門時間的慘劇(從旭川站到旭山動物園的末班巴士是14:10),我的腦內就要插播一段天人交戰的腦內補完時間:

第一個假設:真的會很快恢復通行,最好在中午之前。

一、我要不要乾脆放棄北海道第二大城旭川之旅?改去其他地方?

二、去旭川,如果趕的上巴士,就去(雖然趕上14:10巴士,到達動物園也快三點了,意謂只剩下半小時)。趕不上的話,吃蜂屋拉麵實現十年怨念就好了。

第二個假設:今天都去不了旭川,或是下午才會通車?

那就真的掛了。

問題是:我要等待多久,才要做最後的決定?時間一直在流動,任何多餘的等待都是浪費。事實上,就算中午前通車,按照過去的經驗,第一班車一定是走走停停,車上也擠滿不少等待已久的乘客,速度會遠遠慢於一般的時程。

[9:30-11:45] 我決定繼續待在因部分班次停開、人潮大幅減少的車站內繼續等待。我的理由很簡單:待在站內,當宣布回復運轉時,可以馬上衝去月台排隊,比較有機會搶到座位。拜託,札幌到旭川的距離可能還比台北到台中還長(這就是北海道電車旅行的困難點:每個景點和重要城市之間的距離都很遠),總不能讓我一直背著重裝備站著吧?不提NEX-5N,我可是連裝上9 cell電池x201都扛在身上的。

嘴巴上講講很簡單,在「零下六度」的車站內,坐著等待,卻很困難。畢竟我不是在地人,實在很難適應這麼冷的天氣(其實大多數等待的旅客也都跑去別的地方避難了,馬的,你們這些坐不住的叛徒!)。後來真的受不了,出站在周圍晃晃,不敢離開太遠。

但10:30我踏出車站,頭頂淋上溫暖的陽光,就覺得應該有希望了,都發神經一個人跑來北海道了,我千萬不能放棄一次實現兩個多年怨念的機會,決定繼續等候。11:00再度入站,只是這次比較聰明,跑去有火爐的地方和等待的乘客一起取暖,順便看著介紹札幌地鐵的電視節目。

[11:45] 列車發車資訊赫然出現第六月台12:00往旭川發車的文字!我馬上衝上月台排隊。

[12:00] 順利發車。靠,和我預期的一樣,車上擠的好滿啊!當然我已經搶到座位了,哈哈哈。

但也如同預期,這班特急列車一開始走走停停,光在岩見澤前就停下兩次,起碼二十分鐘。我開始擔心趕不上14:30的第二次キングペンギンの散歩了。

沿路積雪甚多,不難想像前晚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簡直是去年東北豪雪的加強版。

[14:08] 列車才抵達旭川。這時候已經不是有沒有企鵝散步,而是連搭上末班巴士都有問題。更糟糕的是:我這時才想到,哇哩咧,出站要去哪裡搭乘巴士呀?出發前一天沙盤推演竟然遺漏了這一塊!只能跑去車站外面的觀光案內(還標示有中文服務人員),捨棄還會一點日文的自尊,直接衝到中文櫃檯前面問哪裡可以搭,就立刻衝過去了。

結果別說搭上了,連看車尾燈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候又要內心掙扎一次了:我是不是現在立刻走去蜂屋,吃完拉麵就好了?

可是我告訴我自己千萬不要,因為我一定會後悔。所以我當下立斷,立即走去計程車站。

[14:50] 旭山動物園的官方網站說從旭川站到動物園,計程車大約三千日圓。經人體實驗證明,這不是真的,但也相去不遠:2730。我下車衝去買票,售票員還提醒我3:30就要閉園了。

[14:55-15:30] 時間這麼短,已經沒有任何考慮的時間,NEX-5N拿出來,該按下快門就要按!不能有任何猶豫!

關於動物園的內容,我只能說:無話可說,難怪入園人數能夠僅次於上野動物園(某海牛跟我講旭山已經是第一名了),成為旭川的象徵,還靠這個做掉小樽和函館變成北海道觀光客第二大城。這個動物園規模不大,但處處可看到經營的用心(聽說曾經歷經差點倒閉但靠著保育園和市民支持搶救回來的感人故事,沒研究),以及很深度的在地化。(這在後面蜂屋拉麵也會提到)

別的不提,我先講一下2:50讓我差點咬到舌頭的票價:

大人:日幣800,旭川市民580。
團體票:日幣700,旭川市民480。
中學生以下、70歲以上旭川市民、身心障礙者:無料。
動物園Passport:日幣1000,使用第一天開始計算。
旭川科學園共用Passport:日幣1800,使用第一天開始計算。

幹,難怪會成功!根本就靠當地居民和北海道的小學生當穩固的基本盤。如果換成是我,花點小錢,跟客戶去看北極熊企鵝然後順便談不可告人之事,好像也蠻酷的。

我去年去青島出差時,和同事一起去青島啤酒博物館,那麼鳥的內容一個人就要收人民幣50,我還不提日本的啤酒博物館(Sapporo啤酒博物館,麒麟橫濱工廠)基本上都是免費的。

行文至此,我就很感慨,從小到大,一直反覆聽著「台灣市場不大人口太少沒有內需市場所以什麼都做不起來blah blah blah」,喵的,北海道面積台灣三倍大人口才五百萬,旭川人口也只有三十五萬,卻可以弄出這樣的動物園?建立這麼龐大的拉麵街?我講的更難聽一點,你連身邊的生意都做不好了,卻妄想靠著看起來很大的對岸「失樂園」稱霸全球?別鬧了。內建九二共識變身中國品牌,並不會讓你的產品足以幹掉Apple。

15:25時,園區就開始放驪歌,沒拍到キングペンギンの散歩真的是最大的遺憾,在我心中種下還要再來的種子。

[15:45-16:15] 從動物園正門搭乘巴士到旭川站。我現在要實現一個更大的怨念:蜂屋拉麵。

[16:22] 站在旭川5条創業店前,心中突然有如釋重負之感。

旭川蜂屋是我迷戀日本拉麵的原點,在2001年八月,入伍當兵前和春日一起跑Comiket 60也趁機去新橫濱拉麵博物館,誤打誤撞之下踏入蜂屋,吃了人生在日本的第一碗拉麵,那燒焦的紅色湯頭就讓我念念不忘朝思暮想,2008年腦殘新春日本行也跑去重溫舊夢,但2009年蜂屋就從新橫濱拉麵博物館畢業了(後來東京神樂坂有分店,但好像已經閉店)。這十年來,希望可以直奔旭川的念頭從此在腦中揮之不去。

看來很多外國觀光客慕名前來,牆上貼著英文菜單,我的座位旁邊剛好也掛著キングペンギンの散歩的照片。

[16:45] 完食,順便喝掉一瓶ASAHI,結帳時我還跟店員講:新橫濱拉麵博物館的蜂屋,是我第一碗日本拉麵。店員馬上拼命道謝。

[16:50-17:35] 慢慢從蜂屋延著車站前人行道散步到車站。還是一句話:從天龍國的角度,絕對無法理解這是「三十五萬人口」的商業區,因為這麼簡單且整潔的規劃,是連住在台灣北部的350萬天龍人都無福消受的。車站的建築水準更是驚人(下車時沒時間去仔細看),害我以為回到台灣的高鐵站,規模不大,但卻極具質感,月台區的商店飲料種類更是齊全。

難道說養個動物園就可以讓三十五萬人雞犬升天嘛?那擁有百萬動物大軍的土皇帝郭台銘要不要送給顏清標選區三倍好的車站呀?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旭川市民當成動物了。

[17:38-19:10] 坐車回札幌。北海道下午四點天色就很快變黑,那時候窗外黑漆漆幾乎什麼也看不到。

[19:25] 回到飯店,原本想去吃螃蟹,但一方面肚子不餓,另一方面,我今天真的是累攤了,懶得出門。螃蟹就留給明天中午吧。

下集預告:札幌啤酒博物館,螃蟹,以及登別溫泉...お楽しみに。

咦?我是不是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算了,明天再講。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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