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7月 08, 2017

[男子上班族的Ingress] 第一篇:當社群拒絕追求卓越

喔,原來這是2017年首篇文章,上半年,原來我已經屎了,而且屎很久惹。

這芭樂格已經超過半年沒有更新,再不寫點東西,搞不好真的會被當作數位墓誌銘惹(提醒一下,Facebook將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巨大的「非活人住宅區」),所以在炎炎酷暑懶得出門被藍軍修理之際,輸出大量人腦當機產生的亂碼,看看有沒有機會降溫到可以正常思考的溫度。

俗語說的好: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麼退出?

近一年來,在Ingress社群內,陸陸續續碰到諸多令人不快的鳥事(反正工作忙到爆炸的水球就是笨笨地好欺負嘛),最近又因考慮恢復振鍵疾書的寫作生涯,突然讓我回想起十幾年前,也差不多是Intel透露雙核心Itanium 2 "Montecito"技術細節的時候,替PC Shopper和iThome網站寫美國IDF現場報導,被某時報的付費「深度分析」內容網站集體剽竊的往事。

剛從美國回來沒多久... 突然某天某時某分某秒某位產業界友人在MSN上敲我。

「水球,我看到其他媒體的IDF現場報導(其實已經過一段時日,一點都不現場),看到很奇怪的內容,跟你文風很像,都是那種金魚大便體...」

「(當下內心!@#$)刊在哪裡?讓我瞻仰一下。靠,這還要付費會員呀?號稱分析師等級的文章還要抄我的東西?」

「那我擷圖開給你看,等我一下。」

「(看了一下,然後越看臉色越難看)靠腰,整篇Copy Paste也就算了,還亂詮釋內容,Montecito明明是粗質執行緒,說他是SMT腦袋有病嘛?靠…連我在舊金山熬夜打字初版的錯字都沒改到...」

在2003到2010年,這段台灣電腦雜誌業與諸多鼓吹超頻的硬體網站,因受益於欣欣向榮的全球IT資訊電子業,而無人得道卻雞犬升天的黃金時期,我的文章還蠻經常以不同「型態」現身於不應出現的地方,不過這麼毫無水準的抄襲,倒還是第一次。

一山還有一山高,一坑還有一坑低,後來我發表在iThome的Pentium Chronicle書評,就跑出來了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改編」,好端端的Intel Pentium Pro研發回憶錄變成「x86處理器大全」,但那又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讓我們回到被封鎖的命案現場,專心盯著地上的人形粉筆圈。

「怎麼辦?」

「(繼續看下去,越看臉色越鐵青,因為受災範圍實在太大了,我的老天鵝)只好找法務惹。」

隔天我帶著整疊列印好的內容和比較圖,去找總編輯和社長,總編輯嚴大哥當然要我馬上去找法務請求協助,但社長卻是一臉猶豫的表情,那時我內心就已經有了極度不詳的預感。

面對著座落於現今賊運行天宮站旁邊的台灣最大出版媒體集團的法務,對方看完全部的內容後,馬上就用一臉彷彿「其實是你抄襲別人」的表情,塞給我一根軟釘子:

「你確定對方真的有抄襲嘛?」

當下我突然聽到我大腦內理智斷線的聲音。

「資料這麼清楚,也遠遠超出業界的認定標準,這不是很明顯嗎?」

法務用輕浮的態度繼續刁難。

「這並不構成控告對方剽竊抄襲的理由,我們得再研究。」

這件事情就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事後連發函警告都沒有,還研究個屁咧。

我後來私下被「高層」「善意告知」法務不想碰的原因:

「因為他們也沒有把握這棟大樓內的數十本雜誌,完全沒有抄襲對方的內容,害怕被對方反過來咬一口,反而輸的更慘。」

這就是台灣雜誌圈當時不願意被面對的真相。我也沒忘記,平時對抄襲深惡痛絕的前輩和同行們,碰到「自己人」和「偉大前輩」更誇張的肆無忌憚整本抄襲日本雜誌的排版和風格、直接盜用日本網站的圖片時,那毫不在乎、振振有詞、理歪氣壯、甚至不計代價力挺到底的醜陋嘴臉。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認了,這件事更埋下我放棄向後藤弘茂笠原一輝等日本前輩看齊、在媒體業永續發展的志向(其實那段期間我已經是年薪近九十萬、年收百萬的技術編輯了,並沒有馬上離開的必要,當然後來在產業界只會更多不會更少,工作也不會像雜誌一樣輕鬆自由了),在2007年寧願失業半年,也要測試在產業界身價的種子,後來有幸「躬逢其盛」諸多事件,更告訴我殘酷的事實,這環境不但集體拒絕追求卓越,從經營階層一路到編務系統到內容產出者,更熱愛飲鴆止渴,殺雞取卵,以探鑽地心的衝勁,拼命秀下限。

這近十年來台灣電腦雜誌網站的集體大崩壞,就是最好的例證,相較於同樣歷經大崩壞的日本同業,這個曾經靠廠商公關四處出國旅遊、吃吃喝喝、領記者會贈品領到手軟、買東西都要媒體價的「產業」,完全沒有替台灣媒體環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資產。我也很非常好奇,當初轉戰於產業的昔日同行,還有多少人可以穩定產出像過去一樣像樣的文章。

爬文至此,問題來了,這跟Ingress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你把「剽竊抄襲」改成「多帳飛人」,有沒有強烈的即視感?多帳來多帳去,飛人來飛人去,有沒有覺得很「勵志」?有沒有一股「有為者亦若是」的衝動?

「水至清則無魚。」

算了吧,絕大多數的正常玩家,不需要無條件力挺多帳飛人,身邊也是一堆友軍der,少狗眼看人低把你們那套見不得人的秀下限低標,硬套在所有人的身上。

「藍帳是借來的。」

好呀,告訴大家是誰的藍帳?說出來,讓大家看看是誰呀。

「我認識不少多帳人,你敢保證你身邊就沒有多帳人嗎?」

我為何要保證?當我不知道這年頭多得是用家人朋友的休克帳號當倉庫的假性多帳?重點是我根本不會支持多帳,更罔論飛人,少在那邊轉移焦點。

「這些人如果打大戰有這麼認真就好了。」

說說看自己有哪些豐功偉業可以拿出來說嘴,說說看呀!有畫圖畫到百萬,輸出兩萬五千砲嘛?打贏的戰場又在哪裡呢?

「有本事就蒐證去當抓耙子檢舉呀!」

當著友軍面前砍掉多帳藍帳認錯是這麼困難的事情?自己白目秀給友軍看,是要怪誰?沒有4K 240FPS就不能當證據就對了?

「Ingress只是遊戲,遊戲和現實要分開,不要混為一談。」

很好啊,就帳號砍一砍不要繼續丟人現眼,專心在現實世界開開心心當朋友一起吃吃喝喝不就得了?

我今天把放在桌上最常用的杯子,當初為了紀念新北市Abaddon的7517:3329紀念威士忌杯,收進杯櫃的深處,因為那場勝利,已經讓我無法感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榮耀。

即使當初我為了Abaddon台灣戰,自掏腰包,坐上奶昔的詐欺專車,徹夜到處hack並搜刮鑰匙,讓自己塞鑰匙塞到2495連飛到了日本都hack不能,再搭紅眼班機飛去東京四處配發給充電組,留下了兩篇因涉及日本充電組組織,至今一直無法公開的遊記,以及被颱風尾掃到慘遭蹂躪的奧多摩山區眾多東京藍軍長壽點。

暮然回首,四場Goruck、九場Anomaly、十二次任務日、數次自發性特攻、在數回台灣綠軍挑戰世界紀錄的歷程中扮演小小螺絲釘,與總計二十餘次海外遠征那回憶重重交織的遺緒,已逐漸消逝於足堪回味但亦不堪回首的盡頭。一週前的現在,才沉浸於所屬於隊伍在琦玉衫戶打敗35隊、僅以一分之差敗給日本藍軍,奪下Goruck Scavenger第二名、手持銀色Patch的驕傲,今已消失殆盡,無影無蹤。

難道我是白痴嗎?

難道我不怕被友軍甚至「高層」抵制甚至被孤立嗎?

「被大批集體力挺多帳的『友軍』抵制到被迫退出社群」,想想也蠻酷的,不過在這之前,早就會有更多的友軍用腳投票了吧。

想偷笑的可以繼續偷笑,雖然我一直很納悶可以這樣追求精神勝利暗爽到內傷的理論基礎是什麼,還是真的如我所想,物以類聚?做著不要臉卻能帶來快感的低級行為,難道可以讓自己老二的硬度增加30%嗎?

這件事情其實有兩全其美的處理方式,只是看想不想作而已。

本文對藍綠陣營同樣適用。

就這樣。

下集預告:如果時間可以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