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4月 10, 2016

XM Anomaly "Obsidian" 香港戰回憶錄:前所未有的可恥挫敗

『若以編撰史書的立場來評論馮曼斯坦的回憶錄,可能會覺得這本書太主觀,完全以作者個人的觀點來描寫那一場震動全世界的戰爭。但是也正因為作者的主觀,而使讀者能夠藉由這本書,真正了解當時德國軍人是如何看待這一場戰爭的。所以,這本書所告訴我們的並不是戰勝國的英勇功績,而是戰敗國的血淚回憶。』
前言:這是在4/2-4/3深夜於香港前往日本關西的樂桃班機上、因心情惡劣徹夜未眠(喝了兩小瓶紅酒和一罐啤酒也沒效果)在腦內構思完成、在4/4睡到十一點才起床後、用兩小時振筆疾書所初步完成的五千字戰後檢討,因「佳評」如潮,後來再逐步修改不適當內容、成為本次兵敗香港的回憶錄,以管窺天瞎子摸象般的內容,很可能充斥著腦補、智缺、傲慢與偏見,充分展現水球在知識上的不足和實務上的缺陷,懇請各位綠軍多多見諒,快快看過,以免看出蹊蹺。

先恭喜全球綠軍在Obsidian終於贏得首次全球勝利,看來新盾牌Obsidian Shield問世之日不遠矣,但回顧整個Obsidian Anomaly的過程,第一屆香港盃足球賽的慘敗,卻是這場勝利最大的遺憾。

3:42

我其實一直很傷腦筋,這場香港戰回憶錄,我Ingress人生第一次經歷、讓仙台、板橋、沖繩和浜松四連勝嘎然而止的慘敗,究竟該如何下標?

「失去的勝利」?

還不如改成「失去的先機」,白白浪費了Goruck Stealth連贏四場的4:0大勝。

「雖敗猶榮」?

雖然這宇宙的法則從來沒規定過只有綠軍才能獲勝(事實上Obsidian才是綠軍第一次全球性勝利),但這種敗法實在沒有什麼好覺得光榮的,作戰過程只是讓人感到丟臉。

「功敗垂成」?

我們有接近過勝利嘛?完全沒有,連藍軍的車尾燈都看不到。贏藍軍五球?連自己都沒進五球。綠軍拿不到球、球門一直藍色,會有勝機才有鬼,而且根據藍軍的回憶錄,還出現「有碎片,沒綠軍」的荒唐景象。


故事的開始:無三小路用的隊長
出征前一週,Hangouts某個小房間...

「水球,你可以擔任隊長嗎?」(奶昔)
「蛤?」(正在挖鼻孔)

史上最沒有用場(香港用語)的Anomaly綠軍小隊隊長就這樣莫名其妙誕生了,出發前一天其他隊友知道這件事還被嚇到,紛紛在字裡行間溢出滿滿不可思議的表情。感謝後來章魚奶奶代為處理現場的指揮工作。

最近工作很忙,都是睡覺前才找出可以上Telegram滿滿的戰情及team leader相關組群、慢慢爬文掌握整體狀況的時間。不提整合美國日本的戰術體系(Boston / Seattle系統 x 日本經驗)和戰情架構(極度仰賴Slack與紙張地圖的日軍 x 完全無紙化的美軍)如此恐怖的世界奇觀,光從一個日本台灣遠征軍編組都可以作戰前一週還在改來改去、搞得連Chris自己都說不知道該什麼辦,外加出發前晚,重新仔細研讀作戰文件,左思右想,還是搞不懂此戰的「戰略目的」到底是什麼,心中就深感此戰凶多吉少。

照理說,我應該4/1就前往香港場勘,並與其他幹部再次確認被指派的作戰內容,但因為4/1有中東的代理商前來台灣接受一整天的產品教育訓練,人走不開,被迫4/2早上才能飛去香港並趕緊前往會場領包(竟然意外碰到磨牙本人還被打招呼)再與隊員會合,註定要硬著頭皮現學現賣,當然也不曾料到香港綠軍戰情下令執行之後的這些行動,會因為缺乏明確的指示和情報而停頓,放任藍軍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恣意進球,終於遭到可恥的挫敗。
四面楚歌,自力救濟

『大多數的戰俘都是德國人,在攻勢開始之前,德軍指揮官決定寧願讓羅馬尼亞部隊先從海上撤走,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自己的部隊是可靠的。假使不是防禦計畫具有致命的硬性規定,則這個政策也許能夠延長防禦的時間。』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俄國的解放」。

這場作戰真的沒啥好值得一提的焦點,被屠殺的過程依序如下:
  • 一個綠軍小隊在海邊的藍軍球門,面對著4-5倍還包含北藍的敵軍,不知所措,還得一直遭受北藍歡笑聲的攻擊。
  • 既然球門根本打不下來,台灣遠征軍只能設法在近處拉防禦用的擋線,但成效不佳(隨時被清),而且因不熟悉香港的道路,花了不少時間。
  • 眼睜睜的看藍軍一直進球,然後只聽著Zello頻道裡面一堆不知所云地廣播著幾乎要拿放大鏡才能在A4地圖上勉強找到的Portal編號。
  • 連守住自己眼前的球門都有困難,更不用說跑去外面回噴了。
  • 一開始介入防禦的北京綠軍以「我們有自己的噴線計畫」為由拒絕水球現場農key的請求,後來一如所料、幾乎一條線都沒射進來也沒噴出去還被藍軍蓋CF,激戰時還在快快樂樂的交換Bio card,水球手邊200張Bio card一張都不爽發給他們。
  • 根據奶昔的直接指揮,索性直接單兵作戰,為爭取時間,藍八塔能毒就毒能拉就拉,過程中仍遭遇藍軍零星單位的伏擊。
  • 最後回球門與隊友會合中的路上路過肯德基,買兩桶炸雞慰勞台灣綠軍,然後深感香港物價好高。
  • 以Anomaly為主,那天我走了超過十八公里,徒勞無功。
我的Ingress人生從未親身經歷過如此沒有組織的作戰行動,連日本琦玉綠軍的深夜綠化作戰都比這個強上一百倍,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日本綠軍形容「香港コミュニティは全般的に若い」「日本、台湾と比べるとコミュ成熟度が未成熟」「経験した者しか分からない内容を情報として出しても無意味」「日本人(当然台湾も)一般参加者のスキルがものすごく高い」真的一點都不冤枉,但更我感到驚奇的是,香港綠軍似乎在沒有人指揮的情況下,竟然也不知道自己當下該做些什麼?平常真的有在辦活動嗎?

不僅遊戲,更是「戰爭」

『戰爭中一切事情都很簡單,但最簡單的事情也就是最困難的事情。這些困難累積起來會產生磨擦。除非已有戰爭經驗的人,否則很難想像。軍事機器本身非常簡單,似乎易於管理,但必須記著其組件都不是整片的,每個部份都是由個人所組成,而每個人都有其潛在的磨擦,即令最不重要的人也有機會鑄成大錯。此種巨大摩擦並不能像力學中那樣將其歸納在幾個點上,而是隨時隨地都有機會產生不可度量的效果。』
戰爭論177-178。

『我感到非常的躊躇,希特勒事先並不曾和我討論此種計畫的可能性。照我看來,對於這樣一個具有極大雄心的計畫,我們所能動用的兵力實在太渺小。』『我們誰都不知道發動攻擊的那一天是怎樣的一種天氣,面對著聯軍的空中優勢,誰敢斷言德國空軍能完成它的任務?』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希特勒的阿登反攻」。

聽說香港綠軍的目標的「贏五球」,然後還要面對著「三倍」以上的藍軍(純粹以在地主力部隊為基準,這次香港綠軍地面部隊估計總數不到三百人,即使加上外地支援讓總數相去無幾,也對統一指揮有很大的傷害),嗯嗯。

我只能講,Ingress是遊戲沒錯,但實際執行的是「人」,不是即時戰略裡面隨傳隨到的兵種單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自由意志,而全體綠軍可不是共用腦袋和意識的伯格人,作戰設計者腦中想的是一回事,實際上的「執行」又是另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戰略 > 作戰 > 戰術,一開始如果戰略錯了,後面就勢必如骨牌般的傾塌,沒有釐清戰略的正確性前,任何「檢討」作戰甚至是戰術的抓戰犯行為,都是見樹不見林、只見秋毫不見輿薪。

我相信Ingress玩家有不少在現實生活的特定領域專業甚至堪稱精英的人士,所以我更要講,要有效指揮大軍作戰,沒拿出真本事是不行的,請不要再天真了。有點職場經驗都知道一間公司不是把組織圖畫好、所有人就可以毫無困難的按照組織設計者的想法去把事情做好,企業如此,Ingress Anomaly也一樣。

最簡單的計畫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威脅

『敵人的計畫非常簡單,但是簡單的計畫通常都比複雜的計畫更具威脅性。他們一方面從正面牽制住德義守軍,另一方面卻繞過大斜坡向北面突擊。』
隆美爾戰時日記北非篇。

『俄軍攻勢的交替節奏,其攻擊點每次都比較詭詐,在整個過程中也夾帶著較短的間隔,其準備的行動,從不直接指向其企圖中所欲威脅的地點,而其完成階段的行動,則經常受到地略的影響,所以具有一種心理上的間接性,因為他們是來自期望最低的方向。紅軍統帥部就好像是一位鋼琴家,把他的指頭在鍵盤上,作上下移動一樣。』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德國在俄國的退潮」。

長期認識水球的熟友都知道:這傢伙最愛把東亞藍綠的對抗,直接以二戰的德國與俄國相比擬。熟悉二戰、通曉戰史的朋友,想必瞬時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然後才發現自己被水球耍了,被迫看這麼多的廢話。

我直接講白了,由NIA設計的劇情所營造出來的東亞藍軍,其先天的「性格」,就像二次大戰的俄軍,難以執行精密複雜的作戰計畫(不過香港綠軍也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以雄厚兵力層層布局,如進攻前一定要動員大量砲兵轟擊德軍陣地,即使這等於叫醒德軍而失去突擊的先機,每個階段的作戰、都是替下一階段造橋鋪路,就成為藍軍在香港的必勝方程式。

敗兵先戰而後求勝

『我的想法和菲德烈一樣,必須經常先攻擊,容許自己受攻擊實乃大錯。像亞歷山大、漢尼拔、凱薩、古斯塔夫、屠雲尼、尤金、菲德烈等人一樣地發動攻勢戰爭,以他們為模範,那是成為名將和了解戰爭藝術秘訣的唯一途徑。』
拿破崙的名言之一。

我個人不是藍軍高層肚子裡的蛔蟲,當然不能保證像美軍神盾艦從側面完整觀察到伊拉克飛毛腿的彈道軌跡,就可以拍胸脯說一定可以百分百攔截下來(資訊能否迅速傳遞到位就是大問號),也不能保證即使歪打正著,藍軍實際上根本做不到百分百的執行、甚至螺絲掉滿地,導致這推測看起來像是東施效顰的山寨貨,但我想做的是:我們能夠了解藍軍怎麼想,提前知悉他們的意圖。

姑且不論造成最後失敗的個人與戰略因素,為何拿破崙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因為拿破崙在戰爭前,都會完全預先考慮過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準備一份非常嚴密的計畫,該計畫由數個「由敵方可能出現的行動」的假想方案所組成。換言之,計畫代表的是拿破崙的「意圖」,而不是「四處追著敵人到處跑」。

當實行計畫時,拿破崙唯一所做的,只是透過各種手段,來確定或取消既有的假定,例如派遣偵查部隊與情報人員去某個預先指示的地點,並不是單純得知敵軍的動向,而是用來證明自己的假定是否正確(無論是明招還是暗招)。如此一來,可以將計畫的不確定性降至最低,進而發現敵人的計畫。如其說發現敵軍的位置,還不如說拿破崙掌握住的,是敵軍的企圖。這才是拿破崙神話的秘密。

廢話寫了這麼多,藍軍前一週什麼都沒做、擺明用最簡單的戰法來確保勝利,綠軍也沒有任何試圖掌握主動權的有效計畫(講的更白爛一點,前一晚搞大針包弄出一堆鬼線也是一個爛招),作戰時還充滿了一堆根本做不到的指示,發生何種規模的慘敗和崩潰,也一點都不奇怪,反正綠軍就是這樣被徹頭徹尾打爆了,跟去年板橋之戰完全搞不清楚V點的藍軍完全如出一轍。

勝兵先勝而後求戰

『兵力的減弱和空間的增大,使德軍部隊產生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俄軍數量的巨大,尤其是他們幾乎沒有補給問題的困擾,也就更增加了德軍的畏懼心理。德軍機動部隊經常嘗試攻擊俄軍的交通線以阻止其前進,但卻發現很少有補給縱隊可以作為攻擊的目標。』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俄國的解放」。



那從水球這個台灣遠征軍的觀察角度,藍軍這次球門戰的節奏,依序如下:

起:「清理戰場的砲兵」
布局:前夜散佈於整個香港、但彼此甚少互連的藍八塔。這有多重意義:
  1. 振奮友軍氣勢,打擊敵軍士氣。我一直沒有忘記前夜台灣綠軍私下是如何討論香港4/1的景象,一副還沒開打就已經盤算戰敗晚餐去吃哪裡的氣氛。 
  2. 確保已方可以迅速就地取得物資。 
  3. 我個人強烈推測香港藍軍已經嚴令不能噴線,這有一個隱含的意義:代表所有藍軍手上「自然」都有一部分的當地key(想射卻不能射,當然就累積了,這段話怪怪的),而不是被滿滿的物資塞滿,可以確保球門可以對外連線。實務上可能會要求隔日上戰場的藍軍,作戰進行前僅保留某個距離之內的key(如球門周圍半徑1km),以免對外噴線互相干擾。 
  4. 4/2作戰時,隨時隨地都有堅固的藍八塔可用。 
承:「保證成功施展第一擊」
集中:先將兵力集中在最關鍵點、掃開所有被零星投入的綠軍,牢牢掌握自家球門。
  1. 估計大約60人以上,超過百人也不意外。事後才知道原來藍軍主攻球門添馬出現「500」人的規模,用嘉年華式的方式hack key就走,總人次到達1000。 
  2. 因為前夜強制不得噴線的關係,一定找的到可以對外噴線增強防禦力的key與藍塔。 
轉:「小規模的試探性擴展」
延伸:開始從球門部隊零星派人至附近藍八塔回噴球門,強化防禦力。
  1. 如碰到近處綠軍嘗試佈設的干擾線或埋點,就以不影響噴線時間為前提,進行騷擾性的攻擊,僅打殘綠塔即可。 
  2. 然後我也注意到,藍軍似乎四處都有由兩人一組的游擊隊四處巡守、攻擊零星的綠塔,很可能就是這些人。 
這有很複雜很難懂嗎?但往往最簡單的計畫才是最可怕的威脅。我相信香港綠軍不可能沒有人想到藍軍會這樣打安全牌,但我完全看不到任何有效的反制措施,也許「贏五球」才是最大的問題根源。

Ingress Anomaly歷史上前所未見的綠軍大崩潰

『因為希特勒禁止他採取戰略所要求的退後一大步的行動,所以他只好把兵力切碎,用來填塞這一長段戰線上所發生的裂口,但這樣下去也就使他能夠把俄軍部隊限制在基輔突出地區之內的機會日益減低。在這個突出地區之內,俄軍的兵力就好像是由水壩所擋著的洪水一樣,只要堤防一潰,其氾濫之勢即將不可收拾。』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史「俄國的解放」。

『義軍失敗的最嚴重後果就是士氣完全崩潰了。義大利部隊對自己的武器已經喪失了信心,他們心中有一個非常嚴重的自卑情節,在此後的整個戰爭期間都一直如此,因為法西斯政府始終都沒有能力提供足夠的裝備,給他在北非戰場上的戰士。從心理上來說,這是整個戰爭的第一回合,尤其是義大利人事先又懷了極大的希望。因此,這一次的失敗實在非常不幸。要想再恢復義軍的信心,已經非常困難。』
隆美爾戰時文件「格拉齊亞尼失敗的前因後果」。

最後階段,綠軍就被活活的淹死了。嗯,聽說還本來想贏五球的。

合:「從球門部隊開始派出作戰機動群,進行大規模深入並擴張戰果的第二擊」
終結:球門防禦力已經增強到綠軍打不下來的程度後,開始從雄厚的球門部隊切割出中距離的作戰機動群,一隊一隊的遠離球門,他們的工作如下:
  1. 主要工作是移動到更遠距離的點去重蓋免疫藍八塔。先插一兩支腳,轉綠,打掉,再重蓋,回噴球門。(這部份感激小紅的觀察,以及被我白白浪費掉的綠毒) 
  2. 這些部隊可以繼續替球門充電。 
  3. 這是我認為最重要的「附加價值」:當多達十人以上的小隊一起移動,意味著綠軍分割兵力、或著根據自主判斷要臨時拉出來的外圍干擾線,和預設埋線點,都會被「路過」瞬間掃蕩乾淨,一個打游擊企圖牽制對手的綠軍,想守住,根本不可能。 
所以這是結構完整、循序漸進、攻守兼備、多重保險的策略。當藍軍逐步的把球門部隊「遞減」到和綠軍相去無幾時、只有現場充電功能時,這場戰爭已經無力回天,多數綠軍的士氣也早已崩潰,水球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跑去買兩桶肯德基去慰勞疲憊不堪的現場綠軍。

綠軍最大的敵人還是綠軍自己

『現在讓我們再來檢討俄軍的最高層領導。從德國夏季攻勢結束的作戰情況上來看,包圍德軍南翼的戰略目標實在是理所當然、絕不可能被忽視的,而突破軸心聯軍正面的攻勢,也顯然是一個不可少的行動。換言之,要在一九四二晚秋擬定一個作戰計畫,蘇聯方面實在並不需要什麼軍事天才。』
失去的勝利「一九四二年南俄冬季戰役」。

雖然講這種話有點像是釘稻草人,但行文至此,回顧作戰過程,香港藍軍有很厲害嘛?其實沒有,執行力還是讓人搖頭,起碼就台灣綠軍的標準來說的確如此。

以「拉」球門針包這件事來說,如果今天防守球門的重責,不提C17遠征軍,是由台灣某個區域性綠軍大隊負責執行,如隨時可以隨傳隨到拉水球馬桶近300針的師大綠軍、區域聯防強到誇張的松山綠軍,以及... 不知道該怎樣形容的板橋憨包軍...等等,別說馬上1/10水球(台北綠軍計量單位,一水球 = 276-278 link,實際動員不須十人即可實施,不過水球本人有打算把這單位提昇到500以上),連1/3水球都有可能。

慘敗給其實不是非常厲害的對手,就非常值得檢討與反省了。藍軍有人數優勢,完全稱不上藉口,更何況原本還想贏五球。

被多頭馬車五馬分屍的空前慘況

『在老毛奇的領導之下,德軍參謀本部建立起舉世無雙的『任務導向型』作戰指揮系統,但這需要主動的精神、全軍的互信與一致的目標。毛奇之所以獎勵任務導向指揮,是基於兩個信念:第一,是信任產生責任。第二,實際的軍事行動,很少連續性。所以毛奇對於動員、集中到第一次會戰為止,都加以周到的計畫,完成綿密準備,他使全軍在命令之下,有如鐘錶般的準確運轉,但從第一次會戰之後,並不加以計畫,因為敵人有他自己的堅定意志,敵人自然不會依照我的計畫去行動,爾後的變化,要靠戰場部隊長的機制去當機立斷,才符合當時的狀況。統帥只能掌握作戰方針,提示戰略行動,至於戰術內的決心處置,應委之於軍師長隨機應變。』
西方戰略思想史。

『那一天是第一次隆美爾不能用口頭傳達他的命令,於是非洲軍收到一個冗長的無線電報,花了很多時間才翻譯完。克魯威爾將軍已經不能再等了,因為他早就知道隆美爾的作戰計畫,於是決定先主動採取行動。』
隆美爾戰時日記北非篇。

檢討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敵軍往往毫無用場(又突然使用到香港字彙,可能是之前張五常的書看太多次了,不必改),回過頭來,綠軍犯下哪些錯誤?就我個人的觀點:
  • 我並不清楚這次綠軍的戰略,但就我個人感覺,缺乏一個夠巨大、夠完整、一開始就可以奪取主動權的明確作戰計畫,起碼我個人感受不到。一個最理想的作戰計畫是「即使戰場上通信斷絕,毫無情報,每個人也都應該知道執行什麼,追求的目的地最終在何處」。 二戰的德軍很清楚:無論如何,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包圍莫斯科,然後進軍烏拉山。
  • 即使是一開始就知道勝利無望,以少輸為贏、全力攻陷藍軍球門凍結比數追求不分勝負,也是很明確的戰爭指導。目標贏五球?能只輸五球就算大勝了好不好。 
  • 為什麼戰情系統會被切成六塊?而且這六塊彼此之間老死不相往來? 
  • 台灣遠征軍並不會知道香港的實際狀況,所以每個人都裝滿了珍貴作戰物資,但很諷刺的很多都沒派上用場(如AXA和LPC,因為沒有遭遇像樣的防禦戰),更讓短時間內hack大量當地key變成不可能,變成被黃金壓死的乞丐。奶昔戰前有交代要hack球門周圍的key,結果這隻水球從修頓到球門中間完全hack不能。還不如維持日常裝備還有用得多。 
  • 這次是國際化很高的一戰,但也加重溝通協調上的困難,而戰情也似乎不清楚香港當地的交通狀況,結果造成綠軍部隊難以在正確的時間點上抵達正確的作戰地點,也浪費了不少寶貴的時間。我個人4/2中午才修頓活動中心移動到被改兩次的指定地點,因不熟悉路況,1600M整整花了超過半小時,後來一個人到處跑,也發生同樣的狀況,甚至指定的portal根本就在工地內幾乎碰不到,然後沿著海邊臨時搭建的干擾線,「剛剛好」被正在海邊競技的Goruck Urban隊伍「順路」處理掉了... 為何沒人知道那邊有Goruck?不是應該要有戰情盯著看嘛? 
  • 整個指揮戰情系統運作的overhead太大,光要搞清楚每個sector每個cluster中的每個portal就很吃力(慢慢翻A4尺寸地圖,非常浪費時間),而slackbot操作起來其實也很花時間,平時沒有習慣,貿然推上戰場,結果既是如此。日本綠軍長期使用slack已經到了得心應手的程度,但其實連多數台灣綠軍都沒有到達這種水準,而水球自己三次日本遠征從來沒用過slack、常常關了Zello就靠原本計畫一路打下去,出發前夜惡補才知道這是多好用的工具,西馬達。 
  • 作戰分工不明確,有豐富守門經驗、卻不熟悉香港當地環境的遠征軍,應該集中於球門防禦,而不是被切碎去面對根本打不下來純粹浪費彈藥的藍軍球門。日本遠征軍的情況似乎更糟糕,從Target Team變成「根本沒有key的射門部隊」。 
  • 似乎綠軍作戰計畫想要控制所有已方球門,但即使是日本戰,主要作戰球門也只用到兩個,而本次台灣藍軍控制的球門進了20球,此戰藍軍也「只」進了42球。 
  • 只要是「機動」,就應該由當地香港綠軍扛起重任,外地人連走路都不見得適合走。(香港市街的步行環境和日本台灣差距太大)當時一個小隊十二人的設定前提是「便於移動」,事實上連一人成團都很吃力,而龐大的小隊數量更篤定增加指揮的困難。講的更白一點,和日本浜松一樣,就算等到核心作戰球門位置確認後,再讓所有遠征軍自行搭taxi集結,都比這次到處亂走來的好上一萬倍,更何況我們已經有Goruck Stealth的優勢,應該有好整以暇的本錢,結果通通白費了。 
  • 過度仰賴戰情指揮,缺乏當下立斷的決定,當已經篤定不可能攻陷藍軍球門、綠軍球門也自身難保時,就該在藍軍進入第三階段前,有組織的小隊就應該拼命往外狂蓋拉線(當陷入被動的防禦戰時,為了爭取時間,病毒才是最好用的武器),逼迫藍軍分散更多兵力去外圍掃蕩進行dogfight。 
  • 綠軍在作戰前半段恐怕都沒有讓藍軍消耗到多少彈藥,導致下半場這些火力都如橫空暴雨般的「正常能量釋放」灑在綠軍的球門上,結合受到現場藍軍慶功氣圍的影響,綠軍士氣崩潰到激戰時還在現場交換Bio Card的程度。  
寫不下去了,再寫下去我會翻桌。

兵敗東方之珠,立誓血洗台南

『我總算是等到了這個報仇的日子!』
法國總理克里蒙梭當聽到德國人接受休戰條件之後,不禁興奮的高喊。

被藍軍單方面的屠殺結束後,慢慢走回修頓活動中心,因為心中一直縈繞著何時會有下次報仇的機會,路上跟來自高雄的voxaurorae閒聊著,下一戰台灣Anomaly的戰場究竟是台中、高雄、還是台南...

雖然我因為買VR包有優先入場甚至與磨牙合照的資格,但別說合照,心情惡劣到連After Party都不想進去,想直接跟日本綠軍去參加戰敗晚餐,結果被Chris念「要有運動家精神」而且日本綠軍也要看到最後,只好乖乖的找座位,幸好After Party時間沒有太長,但最重要的是...

Tainan, 5/28, Primary
voxaurorae當場慘叫

綠軍該怎麼做,想必各位心中已經浮現明確的答案了,綠軍報仇,56天不晚, 即使水球隨隨便便賭上不存在的名譽也要呼籲全體台灣綠軍竭盡全力作戰,而且讓香港綠軍有挽回信心的機會。

水球首次應景切腹文(由奶昔介錯)

如同台灣藍軍一脈相承、先穿後敗的戰敗衣,戰敗後的切腹文,是日本Ingress藍軍玩家繼承古老切腹文化的優良傳統,水球不能免俗,就為兵敗香港,獻上人生首切,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白爛小小綠水球聽說扛了隊長重任(跪下),卻絲毫沒有發揮身為隊長應有的使命感與責任感(寬衣解帶),連上戰場都走錯路而遲到(拿出切腹刀),最後在藍軍邁向勝利的路上扮演著推波助瀾的角色(拔出切腹刀),所以在此為自身能力不足切腹示眾以聊表反省之心(刀鋒抵住鮪魚肚),各位(咬牙,切腹,啊啊啊啊啊啊~~~~),我們5/28讓藍軍下地獄吧(身體前傾,奶昔揮刀,人頭落地)。
水球臨死前的遺言只有...

他馬的,5/28一定要在台南把藍軍狠狠的打到萬劫不復!綠軍總動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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